【2022-07-09】是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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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会忘记你说过的话，会忘记你做过的事，但他们永远不会忘记对你的感觉。

                                                                                                  ——玛雅·安吉罗

一起排队等着产检的长辈孕妇看着何太说：“一看你怀的就是男孩”；蹲在路边收拾纸皮的老奶奶见到路过的何太也说：“这肚子准是个男孩”；有过生育经历的两位长辈朋友见到何太就敢立马打赌说：“一顿饭，我买生男孩”；就连帮何太做常规胎监的护士也对着何太说：“看着是个男孩”。这一路下来，我现在就是等着那个眼看就要退休的B超主任对何太说：“应该是个男孩”。 

 

面对这种断言，我并不陌生。在何太怀一胎的时候，每次走进菜市场，第一档卖水果的阿姨就热血沸腾：“相信我，百分百是个男孩”；再往里面走经过蔬菜档时，路面相对湿滑，卖菜的大姐也会善良地提醒何太说：”靓女，小心肚子里的那个男宝宝”；走到隔壁档口挑猪肝时，拿着猪肉刀的大婶一边磨着刀一边对着何太的肚子说：“以我经验看，如果不是男孩，你就回来找我”；走出市场了，路边卖酱油的那位老板娘也会补充一句：“这肚子，男孩子得了”；这种热闹，直到护士从产房把孩子抱出来的那一刻才得以停止：“恭喜你，是个女孩！”  我很高兴。

 

我高兴，是因为母女平安。我高兴，是因为群众邻里之间的热情祝福。“一看怀的就是男孩”，我觉得这是群众之间的一句传统礼仪，并非什么重男轻女的陋习思想，因为当我把家里这位胖妞带去市场买菜时，那些档主们早已经把她们曾经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掉过头来的第一句都是：“哎呀，好可爱的宝宝呀，男孩女孩呀？女孩呀，跟个大男孩似的，长大后准是个美女”。最后，肉没给多斤，菜没送多两，水果还涨价了，这难道还不是祝福么。

 

时隔多年，由于何太工作调动的原因，我们早已经离开了那个热心淳朴的菜市场。不过，这怀孕的热闹，似乎跟地方没有半毛钱关系，现在连一线城市大三甲医院的产科护土也来凑这么一个热闹，我只能说，我们中国人已经礼入骨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