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30】向风、向雨、向阳光去讨教

22:00

“勇气是压力下的风度。”

                                       ——海明威

今天在全家出门去拜访亲人的路上，一百多公里的乡间小道，蜿蜒且曲折。但相对于每天奔波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偶尔流转于乡村田野和青山绿水之间，也不失对精神和心态输入一股缓解。一边追赶着开在前方带路的弟弟，一边悠然观赏着小道两旁那陌生且熟悉的绿色景观，情不自禁地跟坐在副驾的何太感叹了一句：“偶尔出来大自然转一转还是挺不错的”。“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不要动不动喊累就好”。何太的这一句回复瞬间把我从大自然当中拉扯了回来，眼前的所有景观全部变成了我过往劳累心态的画面回放。如果用今天海明威这句话来对标的话，我毫无勇气可言。

 

当我陷入何太不愿意看到的那种状态时，我总会对自己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哪怕今年已经是第十年的工作年了，我心里面的“那段时间”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不可否定“那段时间”的积极指引作用，就算是谎言，也是对自己一个善意的谎言，它欺骗着那个伤痕累累的我一步一步地向前爬。然而，十年后的今天却让我发现了这是一个假象，一直幻想着自己快要走到那个可以解脱的终点了，也一直强迫着自己再走两步就好了。不可否认，有时候诗和远方同样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但终究是不可持续且不真实的虚幻。

 

今天，再讨教《悉达多》："它是思想，或许。亲爱的，我必须承认我并不分思想和言辞。坦率地说，较于思想，我更看重‘物’，正如曾在这条船上的前辈和师长，那位圣人。多年来，他除了信奉河水，并无其他信仰。他发觉河水与他交流，于是学习河水，向它讨教。河水是他的神。多年来，他并不知道每阵风、每片云、每只鸟、每条虫都同样神圣。它们所知甚多，亦可赐教，正如可敬的河水。但这位圣人在步入林中时已了悟一切，他比你我了悟得多。他没有教义，没有书籍，他只信奉河水的启迪”。 

 

发现了自己的谎言，并不是自己就停止不前。向前走是做人的本质，既然前方的虚幻已经无法再指引了，那就像悉达多那样，爱世界，爱人生，爱自己，爱眼前的一切事与物，向风、向雨、向阳光去讨教。不放弃，会等待，还会思考。也许，这就是一种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