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1】是爱,让我发现了当下风景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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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看很多东西,而要仔细看你看到的东西。一个人可以环游世界,却也可能什么都看不到。 ”
——乔治·莫兰迪
昨天晚上写日记的时候,连续撕掉了五张纸,最后实在写不下去了,就决定抄写了《人生十三准则》。其实,不想写或者写不出也是一种可以被描述的状态,哪怕脑袋里一片空白又或者一片漆黑,我也可以把那看得到的白或看不到的黑的离散感受用文字呈现出来。昨天实在写不出的原因,也许是我的身心达到了我能忍受的极限。当然,如果我咬着牙,还是能以锻炼意志为由去逼自己完成这样的一次突破,但我内心的声音并不希望我这么做。然后我采用了迂回的柔性策略,选用抄写的方式带领着自己的思绪游历学习了一遍别人的思考。
抄写完了,洗了个澡,陪何太收拾好冬天的衣柜,腾出了床,然后尽量平静地躺在床上,等候何太帮我揉擦那疼痛不适的肩背部。何太看得出我的疲劳,也把我刚才写日记的那个艰难过程看在眼里。所以,她很卖力地用绿药膏帮我揉背,哪怕她也已经忙完了大半天的家务,也只是希望能尽她所能,缓解一下她丈夫的劳累,尽可能分担一下生活的不容易。很舒服,真的很舒服。只是被服侍的舒服里带有一点揪心,揪心于我舍不得何太的劳累付出。也就几分钟的活,就让何太不要揉了,我以疼痛为由结束了何太的心意。其实,就她那点连开瓶水的力气都没有的女人,我的背部告诉了我这已经是她百分之两百的力气了。我此时此刻的心比肩背还疼。擦完后,疼痛感已经缓解了许多,那药膏的清凉感分散了我背部的紧迫,但真正的效果也许在于何太那温暖而体贴的关怀。
很多时候,当自己疲惫时会很顺其自然地往“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累”的方向去思考。这样的一个方向会让我变得很自私,会把怨气发泄在自己最亲爱的人身上。原本希望我爱的人变好,却反向地伤害了他们,这样一个爱恨的矛盾,让我重新失去了生活的方向。我重新尝试以自己六十岁的角度去寻找我当下这个年纪该有的风景,但效果不佳。角度的出发点也许没错,可能是我思考的方向错了。带着这个问题,我仔细地观察了自己的朋友,观察了自己的同事、观察了一些陌生的路人,逐渐地让我意识到了当局者迷,缺少了让自己跳出生活来观察自己生活的那点旁观者眼光。用疲惫的思维解决疲惫,毫无疑问,生活一定是疲惫的。没错,是何太昨晚用她那百分之两百的力气把我给推出了当前的迷惑,是何太对我的爱引导着我重新发现了对生活热爱的眼光。是疲惫让我重新发现了爱,是爱让我重新体会到了生活的魅力。原来,风景不在别处,就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