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时读钱钟书先生《围城》,看到方鸿渐在回国的穿上和鲍小姐打情骂俏,晚上分别的时候鲍小姐一句“咱们俩今天都是一个人睡”撩得方先生欲火焚身,一晚上躺在船舱里辗转反侧,这一段我拿出来反复读的次数最多:
“方鸿渐洗了澡,回到舱里,躺下又坐起来,打消已起的念头仿佛跟女人怀孕要打胎一样的难受。也许鲍小姐那句话并无用意,去了自讨没趣;甲板上在装货,走廊里有两个巡逻的侍者防闲人混下来,难保不给他们瞧见。自己拿不定主意,又不肯死心。忽听得轻快的脚步声,像从鲍小姐卧舱那面来的。鸿渐心直跳起来,又给那脚步捺下去,仿佛一步步都踏在心上,那脚步半路停止,心也给它踏住不敢动,好一会心被压得不能更忍了,幸而那脚步继续加快的走近来。鸿渐不再疑惑,心也按束不住了,快活得要大叫,跳下铺,没套好拖鞋,就打开门帘,先闻到一阵鲍小姐惯用的爽身粉的香味。
明天早晨方鸿渐醒来,太阳满窗,表上九点多了。他想这一晚的睡好甜,充实得梦都没做。
“打开窗帘,闻到一阵鲍小姐管用的爽身粉的香味”,——这是开始;
“一觉醒来,太阳满窗,这一晚睡的好甜,充实得梦都没做。”——这是结束。
两句话中间,一个字儿也没写,不过这基本上就是我十一二岁时的性启蒙读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