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些零散的记忆,或许它有些太乱了,但生活中有些伤害必须是要忘记的,有些情怀又必须拾起。于是我整理了生活中的一些碎片,以不同的叙述方式将它们记录下来,另存在红袖添香的文件夹中,就当是一种淡淡的倾诉和回忆吧。
——题记 君子之交淡如水 一直以来,我对于庄子他老人家所说的这句话都心存疑虑,就像两年前那个别具意义的圣诞夜之后我不再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一样。也许有读者会认为我此次的选题稍稍有悖于主题,但是请耐心地读下去,或者你会感受到一种新概念的“淡如水”。 一、捡拾碎片 曾经以为在那个特殊的夜晚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慢慢地在心中淡去了,然而时隔两年之后,在异乡这个冬雪飘飞的平安夜,当我打开邮箱,想要在这寒冷的空气中感受来自于故乡我那些淡如水的曾经的同事和朋友们淡淡的问候的时候,一封来自wowww@sina.com的特殊信件,让我那段自以为已经尘封在心底的往事在一瞬间又变得鲜活起来,我的耳边充斥着黄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我似乎又回到两年前的那个圣诞夜:当999盏古朴灵动的孔明灯晃晃悠悠地飘游在天空当我笑逐言开地绽开我爱的憧憬当我暖暖地迷醉在商报营造给所有参赛者爱的氛围中的时候,一个似乎是从南极飘过来的声音,将我的心从爱的高温瞬间降至零下,我甚至听见了心在急遽降温时咔咔作响的声音。圣诞老人和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在我还没来得及从获奖的喜悦中走出来的时候,我从圣诞老人的袜子筒中,掏出了一堆被冻裂的心的碎片。 距离是缠在爱情之神脖子上的那根致命的绳子吗? 我浅浅地虚伪地笑着,我看见那些满载爱意的小小的漂流瓶在刺骨的黄河水中跳着扭曲的舞蹈,一次次向我投来嘲讽的微笑。河水结冰了,我的爱从此停滞不前。 一口气写下了上面这段文字,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乎没有知觉了,那么,请编辑耐心地等我几分钟,让我蹲下身去,把这些碎片重新拼凑起来,也许在缝与缝的边缘,会产生那么一点点能够让我的手感受到温暖的温度。 异乡的冬天,真的好冷。 思维的活跃让我周身的血液流动的似乎要比往日快了一些,我的手开始缓和过来,它变热了。我有足够的热量叙述接下来的故事了,或者在下面的文字中,你会捕捉到友谊的影子。 二、完美的角落 我把自己冷静地放在沙发上整整两天,然后,一切照旧。我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能表现出我虚伪的快乐。我固执地认为南极飘来的声音是我不合时宜的情书引来的错误,可是,怎么可能? 在我夸张着我虚假的快乐的时候,我其实是绝望的,而那些绝望的意识像是吐着毒涎的响尾蛇,它在我的背上疯狂地扭动着,毒汁浸到我的皮肤上,很痛很痛。 我开始喝酒,在很多时候,酒是很容易被情绪转酿成眼泪的。但我没有流出来,我要积攒所有的眼泪,将它们汇聚成一缸的水,那时我的爱人,他会日日夜夜畅游在里面。 我学会了在虚幻的网络里忘却,我眼中的网络,是一个完美的角落,属于一大群孤独的和不孤独的人们。只要有时间,我的灵魂就会在网络中四处游走,那些纷乱的图片、滚动的词条、跳跃的画面、搞笑的表情,都能让我满目眩晕。我喜欢手指敲击键盘时所发出的脆响,喜欢手握鼠标时那种踏实稳妥的感觉,当我握住鼠标的那一瞬间,我的命运似乎是被我掌握在手中了。 我在等待什么吗?友谊?抑或是虚幻的爱情? 我否定了后者。 在我认为蜘蛛已经在我心里可以结网的时候,我认识了淡如水,一个大我两岁的网络上的女子。 准确地说,她是个怪异而夸张的女人,她周身都散发出一种狂放的神秘的让人想去探究的魅力,这也许是网络的虚幻带给我的奇异的感觉吧。从我踏进“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个语音聊天室的门槛开始,我就深深地被她散发出来的时而狂野时而柔弱的个性之光所吸引。 三、安静的位置 这是一本书的名字,我拿它来做我的网名。 这并不表示我所处位置的安静,我只是觉得在网络这样一个热闹的场合中,肯定会有如我一样的孤独者在为自己寻找一个合适的能够让自己灵魂得到释放的安静的位置,这就是我取这个名字时的最初想法。 我在安静的位置上冷眼观望这虚幻中的喧闹,也许这虚幻的一隅里有太多的人在现实中都有自己无法排解的孤独和烦恼,才如我一样来这里取得暂时性的遗忘和欢愉吧。忽然之间,一种悲哀就悄悄袭来。 管理员将麦克递给一个叫“淡如水”的朋友,我喜欢这个名字。我奇怪一个女人竟然会有如男子一样的沙哑且略带磁性的沉稳的声音。她唱了一首老歌《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我不知道是她的歌声感动了我,还是这首歌的歌词让我伤心,总之,我泪如雨下。我突然有种冲动,我要在这虚幻的角落讲述我背负太久的故事,我的性格也决定了我只能在这虚拟的世界中宣泄。 当麦序到我这里的时候,对着话筒,我只说了句:现实中,我是一张被雨淋湿的纸。然后,所有伪装的城堡都在刹那之间轰然倒塌,我的眼泪疯狂地冲击着眼眶,我还能再说下去吗? 很多人都对我打字,他们以不同的语言和方式安慰我,我一颗心慢慢地平静下来。也许眼泪真的是一剂良药,在讲述的过程中我竟然发现自己语气平稳,似乎只是在讲述一段别人的故事。 聊天室里很静,显示区很静,就只有我的声音弥漫在这个叫做“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聊天室中,那么空荡…… 讲完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我该放下这一切的时候了吗? 管理员清荷收回了麦克,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但愿它从此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希望你在这里驻足,这么多的朋友,你会感到充实和快乐。” 麦序又到了淡如水,我只听到了一阵阵的抽噎声,那声音似乎在努力地压制,但最终是爆发性的哭泣声。伴着这种哭泣声,她给我发来了一串数字,那是一串电话号码。她打字给我:“不开心的时候,打电话给我,也许我就是你生命中的那束阳光。”我的眼泪一下子又奔涌而出,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究竟会有几个人能用眼泪来听我讲述压抑的痛苦。这一刻,我真的很感动,很满足。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君子之交淡如水”成了我精神的家园,只要有空,我就静静地呆在那里,这个完美的角落,这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正是在这里,我学会了遗忘,学会了包容,学会了以不同的心态面对和处理不同的问题,我不知道究竟是伤害让我成熟,还是这虚拟的世界让我长大。 我和淡如水成了这个聊天室里最能谈得来的朋友,我们互相知道了发生在对方身上的故事。她经常更换网名,像个百变妖后,但我总能在一分钟之内感觉到她散发出来的气息。我们经常说一些只有我们俩人能明白的话,渐渐地我发现,我们的思维竟然惊人地相似,有时候甚至感觉我们彼此是对方的影子。 四、聊天记录文档 淡如水:现在的你开心吗? 安静的位置:在这里,我永远都觉得轻松和开心。 淡如水:你觉得朋友是什么? 安静的位置:朋友这个词是一个相当模糊的名词,大概不能用来定义,是直接被感情认可的。 淡如水:…… 安静的位置:就像我们,从一开始你陪我哭的那次,我就已经当你是朋友。 淡如水:很多时候,我想知道灵魂在开始老去的时候里面究竟有什么,是生命的真正终止还是无休止的束缚和痛苦? 安静的位置:这不是我们能考虑明白的事,我想,当生命终结的时候,一切束缚和痛苦也随之终止。 淡如水:我喜欢不停地变换网名,因为我惧怕面对真实的自己。 安静的位置:每个人都惧怕面对真实的自己,但逃避不是办法,不妨把频繁的换名当作是一种寻找吧。 淡如水:有时候还真想过自杀,那也许是一种解脱,但也是无价的奢望。 安静的位置:自杀会引来周围人无尽的猜疑,所以,还是珍爱生命的好,学会面对生活中所有的事。 淡如水:哈哈,你被我调教的长大了。 安静的位置:…… 五、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和淡如水就这么在虚幻中淡淡地交往着,工作忙的时候,可以好长时间都不去聊天室,但我们会在信箱中留下彼此对对方的关心和问候,有时候一封信仅仅是一句淡淡的“你好吗?”。每逢节日的时候,都会有淡淡的问候和祝福传送过来,或者一个短信,或者一封E-mail,或者是真实的声音。 日子就这么淡淡地过着,我也从原来的伤害中彻底走出来,以平静而宽容的心看待生活中所有发生过的一切。 我不敢说在现实中我和淡如水是真正的君子,但以诚待人是肯定的,只是我不太喜欢把自己的一些感觉同现实中的朋友分享,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虽然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很多情况下,只要以诚待人,感受到的必然是网络中美好的一面。 我在网络中学会了宽容,宽容让我挽回了濒危的爱情,我仍然一样地不相信天长地久,但我相信有爱,也许真爱只有在平淡的日子中才能深刻体会;我相信友情,那种平淡如水的情谊,就像是一杯淡淡的白开水,没有一丝甘甜的滋味,也没有其他饮料那样酸甜可口,但是在自己感觉最渴的时候,最最需要的还是它——这一杯淡淡的清水。 我喜欢一边嗫着白开水一边听着舒缓的音乐,于是这时候,就有一趟列车在脑海中轰轰隆隆地开过,我看见车窗里一个窈窕单薄的另类女人,如水的笑意荡漾在她略显瘦削的脸上,她张扬地向我挥舞着她那点缀草原的红纱巾,我知道,那肯定是在虚幻的网络给我奇异感觉的朋友——淡如水,那个怪异的夸张的但却很柔弱的内蒙女子。 六、天亮了…… 在我还沉浸在这平淡如水的回忆中的时候,我可爱的儿子在客厅大叫:妈妈…… 原来,天已经大亮了。 外面的风好大,夹杂着零星的雪花。春天在雪花飞舞中一天天地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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