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爱--今天是母亲节,和妈妈通话后回忆起往事
母亲的爱
“卖家鸡了,大家快来买啊!”母亲清脆的吆喝声穿透整个熙攘的集市。市场里,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嬉戏声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奇特的市集交响乐。那是儿时动听的音符,满满的回忆。时间记不太清楚了,大抵是2002年的一个夏天,那年我5岁。
每逢周末,我都会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姥姥、姥爷家,那时的我就像脱缰的小野马,在院子里尽情驰骋,哪怕踩坏了姥姥种的菜,也不会遭到批评,儿时的快乐就是那般纯粹。母亲说周末闲来无事,咱家养的鸡也长大了,不如我们娘俩去集市上卖咱们养的鸡,在集市上卖点东西补贴家用。之后无论是风和日丽,还是淫雨霏霏,我和母亲都会在周末这两天如时赴约集市,驮着那一只只的鸡去卖,车座后边驮着我,虽稍显枯燥无味,但却是我童年最渴盼的事。
乡集上熙熙攘攘,商品琳琅满目,推搡的人群里最显目的是背着竹筐售卖的母亲们,她们就像我的母亲一样,抱着舍不得吃的鸡鸭,提着带有余温的鸡蛋,摆着带有水珠的蔬菜……她们小心翼翼地和那些精挑细选不肯出价的人攀谈,期待一个好价钱把自己的东西卖出去,又委曲求全地想竭力留住一个驻足观望的人,担心他们又去了下一家。
“冰糖葫芦喽,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待母亲刚刚把鸡从竹筐里拿出来摆放完,一阵悦耳的叫卖声回荡在耳畔,我的眼神也随之而去,母亲看懂了我的心思,二话没说:“你等着啊,想吃了吧,妈给你买去。”“妈,我不想吃,就是瞅两眼而已。”“等着啊……”母亲奔跑着去买冰糖葫芦,瞬间于穿梭的人群中不见了踪影,恰好一阵风拂过,吹掉了路旁的几片花瓣,不知怎的,当时我心里莫名有些伤感。而恰巧就在此时,一位骑自行车的妇女停下驻足:“这鸡咋卖,便宜点不?”“大姨,我说不好多少钱一斤,您等会行吗?大人这就来……”还没等我说完,这位妇女便离去了。正当我自责不已,眼前晃过一串晶莹剔透、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母亲正拿着它,汗珠淌过她通红的脸颊,那一刻仿佛瞬间成了永恒,在我记忆里镌刻成母爱的丰碑。“妈,刚才有一个人想买咱们的鸡,我不懂,她走了……”“话音未落,母亲又是一阵狂奔,去人群中追寻那位妇女,片刻过后,母亲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回来,失望和无奈的神情已经让我晓得一切。这天也凑巧,我们娘俩一只鸡都没卖出去。望着当时手中的冰糖葫芦,内疚感萦绕心头,说啥也吃不下,心里酸极了。
后来,每次花钱买东西之前我都思虑再三,总是想起那串冰糖葫芦里的故事。然而每到冬季,我总会情不自禁地买上一串冰糖葫芦,在寻觅和追逐那熟悉的甘甜时,在咀嚼和吞咽那熟悉的味道时,感受母爱的味道——甘如饴、甜如蜜!
作者:楚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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