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亡,酒,人与矛盾

  -----引子

  成年,最大的好处就是过去所自感无法承担事物,成年后反而变得习以为常;或许更明白的说是,成年后,带给我最大的一个属性是,过去我所害怕,成年后反而不再惧怕;细想,应该是成年在时间跨度,当一个人活得足够久,必然历经更多的人事,幼时所恐惧而害怕的,不喜欢而躲避的事情,逐渐成为现实,继而成为过去。

  所不能忍受的,成年既定的事实,使之必然能够承受,反之没有成年——夭折。

  -----正文

  9月6日那天,93岁高龄的祖母去世,我从工作的深圳飞回武汉回老家。

  其实在9月伊始,与家里的通讯中已有征兆,得知奶奶已经卧床数日,进食极少。虽然之前也有类似情况,后来奶奶竞自己熬过来了,从数年,到数个月,再到后来的数周,再到这次几天,想来祖母的生命力是再逐渐变得羸弱,到最后终竟辞世了。

  20年,疫情的原因,在深圳新工作的一直是居家远程办公,其实我本有能力,本有机会,回老家,陪伴祖母最后的时光。终究没有回去,说来那段时间,由于那次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在与相亲对象的交流,家里对此次进展的异常不满,双方吵的是异常不好。与其说是这些,想来是成年了,自己的心,竞变得如此的烦躁,冷漠了。

  如果我在26岁,27岁,带着我的爱人,如老家所说的,带女朋友回家见家长。那时(1-2年前)我的祖母应该身体还是很健朗的,说话声音洪亮,眼睛发着光,就是耳斗稍微背一点。我带着那个女孩,回到老家,那天天气应该是很好的,虽然是冬天,但是阳光很好,家里的,我的伯父和伯母们,我领着女孩来到祖母的面前,祖母依旧如平常那样健朗而憨笑着,想来我不介绍,祖母见到了我俩,祖母90多岁了,太远的时候,祖母应该还没有认出我来。我领着女孩,气势汹汹的来到奶奶面前,然后我突然跪下,然后拉着女孩也跪下,大声的说:“奶奶,我是强强,这是筱雨”。想来,奶奶还没明白过来,这时伯母们爽朗的大笑说道,“这是你孙媳妇啊,你嘞再要多喂点鸡,多筹点蛋啊”。祖母,想来早就感知到了,或许祖母本来就不糊涂,只是想听别人说,“这就是你孙媳妇,你最小的孙子也要成家了,你要抱曾孙了”。

  今年9月份,我从工作的深圳,坐飞机赶回去参加我奶奶葬礼;

  6年前,我在宜昌读大学,那时候暑假我在宜昌考驾照,做高铁赶回参加我大舅的葬礼;

  12年前,我在镇上读初中,那时候快要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坐着摩托车去参加外祖母的葬礼;

  20年前,我在外祖母家走亲戚,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我赶回自己家参加爷爷的葬礼;

  回到老家,在大伯家,奶奶躺在玻璃的棺椁里面,屋里坐满亲戚们。我进屋,站在玻璃棺椁前,透过玻璃看着奶奶,奶奶的面上盖着的,我想打开棺椁,打开那面罩看下奶奶,我硬生生的站在那里,大姑说,“强,你要哭就哭吧”。我竞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心情,我感到窘迫,那种不好的感觉,那种我至小都逃避的窘迫与不安。大姑扶着我,我硬硬的睁开了。大姑是我很熟悉的,大姑从小也很熟悉我的。我竞没有哭,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内心。我很想大哭,什么都不管。我哭,并不是为了奶奶的离世而哭,我想表达我的内心。但我硬生生的站在那里,我不知所措了。

  伯父,伯母们,姑父,姑母们,还有我的父母们。不断有人进来磕头,然后亲戚还礼磕头。送奶奶的棺椁出门,亲戚们有的在大哭,有的在谈话,有的在安排着各种流程。我,奶奶死了,以后我如果发达了,以后我如果成家了,对于奶奶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走了什么也没有了。屋子里面的声音,和之前外祖母去世时候,一样的。送外祖母的时候,我还小,我觉得亲戚离世了,我们应该是悲伤的;现在祖母去世了,我觉得,我觉得我很难过。

  祖父,祖母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

  大儿子是过季过来的,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大姐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二儿子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三儿子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

  二姐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四儿子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三妹有一个儿子;

posted @ 2021-07-19 09:42  在斑马线上散布  阅读(66)  评论(0编辑  收藏  举报
夫人不言,言必有中。这是高级臣僚的一种可贵品质,言辞精炼,直抵要害。